曾剑秋

曾剑秋：央企考核还需完善
记者 宋军杰

今年，国资委对中央企业第一任期经营业绩“大考”已经结束，第二任期考核在引入新理念、逐步完善标准体系的要求下正式展开。可是，许多专家、学者针对第一任期央企考核的实际效果、考核标准、考核结果，以及第二任期央企考核如何优化标准体系等核心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为此，记者专门采访了著名管理专家、北京邮电大学博士生导师曾剑秋教授，请他立足于通信行业，就一些业界普遍关注的问题献计献策。

曾教授认为，国资委第一阶段考核已经很好地反映了企业的经营状况。考核采用的都是“硬”性指标，具体来讲，考核电信企业的三个主要指标反映了企业目前的实际状况。

第一个是用户增长率。中国移动增长最快，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增长比较平稳，虽然也有一些用户拆机，但两家固网企业仍然能够保持用户的净增长。第二个是电信企业的服务水平。根据实际调研，电信企业整体服务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尤其是这几年，企业内部实施“萨班斯”法案，实行诚信服务，像中国移动对外公布的“八项承诺”等，其他企业包括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和中国联通等，在如何提高服务水平方面也都有新举措。总之，整个电信行业的整体服务水平都在提高，服务形式也比较规范。企业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老百姓能够看得到的举措，除了窗口服务和1860服务以外，服务承诺等方面，像入网协议中相关条款的修改，都表明电信服务得到实质性提高。第三个是业务收入增长。业务收入的增长要从两个方面看，一个是资费在下降，电信资费的总体水平平均每年以超过10%的速度在下降；第二个是电信企业的总收入还在增加，这说明综合业务发展比较好，不但是基本语音业务，增值服务发展也非常迅速。因此，从上述三个方面来看，考核指标能够反映经营状况。

但是，考核方法还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曾教授说。现在电信运营企业的发展并不平衡，中国移动情况更好一些。中国网通和中国电信这两个固网运营商虽然很努力，但是固网业务在全球都处于增长低靡期。显然，即使同一个行业用一个指标或标杆去衡量也不是太科学。现在固网业务被移动业务替代的趋势很明显，而且企业之间的规模也不一样，比如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都是大企业，中国联通本身规模也是很大。但是与中国移动相比，用户规模、业务收入等各个方面还是有相当差距，这就是为何要确立一个比较合理的评价标准体系的原因。这是目前考核标准中最大的一个问题。

关于如何在中央企业第二个任期考核中确立更加完善的指标体系，曾教授给出了很好的建议。曾教授认为，目前各大电信企业都在进行KPI考核，主要问题在于，指标体系的设立是按照同一个尺度去衡量的，而不同电信企业的业务发展方向是不一样，有的专做移动通信业务，有的做固定通信业务。新的指标体系要更多地看企业自身的发展情况。从统计学的角度分析，环比速率测试方法应该是比较合理的一种方式。这种方法主要是用今年的指标与去年的同一指标相比较，连续比较几年，最后计算哪个企业的增长速度更快，计算绩效评分。企业自己跟自己比较应该比较科学，能够看到自身业务增长的轨迹。根据大量的案例研究而设立的这种指标体系可以发现，同质的考核指标，比如中国移动内部的31个省公司比较市场竞争力状况，采用这种环比速率测试方法再加上其它方法就能够得到理想的结果。如果经营移动业务的中国移动与经营固网业务的中国电信相比，异质化的企业就不容易比较。另外，业务同质的企业相比较还可以采用典型比较法，就是在特定的时间内，看一看企业做了哪些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比如电信企业都到国外投资，中国移动去巴基斯坦发展得比较好，就可以得到好的考评分数。这种方式也是可以比较的。

针对中央企业第二任期将逐步引入EVA（经济增加值）考核体系，曾教授强调，以前我国很多企业曾经采用过EVA方式进行评估，现在有的企业还坚持采用这种办法，有的企业就放弃了。虽然EVA这种考核方式被国际上很多企业采用，但是这种方法是否适合现在的中国电信企业，还是值得商榷的，需要认真探讨。大量的相关研究表明，采用EVA进行企业评估应该具备一定的条件。企业所处的环境应该市场化程度比较高、资本结构比较完善。电信央企虽然也是上市公司，但是企业经营还主要在我国变化较快的市场环境中，电信企业自身的战略转型还在不断调整，如果用EVA这种方式去考核恐怕结果也不会太理想。

据了解，今年开始，国资委将在央企第二任期中逐步引入行业对标、横向比较的考核理念。曾教授说，他在这个方面已经做了很多深入的研究，现在他的实验室经常做相关的项目。为了进行对标研究，他所领导的研究团队长期跟踪8家国际著名企业，通过将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等企业与国际巨头相对比分析，了解我国电信企业的优势和劣势。

借鉴国际经验是非常必要的，曾教授强调。国际企业发展时间很长，包括AT&T已经是“百年老店”了，肯定积攒了很多有效的经验，值得中国企业去学习，所以国际企业对标是必须的。未来发展过程中，我国的电信企业必须要下大工夫去学习和借鉴，特别是我国企业现在正在走向国际，只有更多地了解这些电信运营企业，才能够更好地参与国际市场的竞争。

综观国际企业，比如Vodafone，Verison，AT&T等其实也都有一个标杆，而且国际上很多专业研究机构都对这些企业进行横向比较。中央企业第一个任期内，国资委的考核方法还是比较传统的，以后会采用更多量化的指标和与国际接轨的一些方法使考核体系更加科学。

对于第一任期主要考核业务增长等“硬”指标是否会限制电信企业资金投入而影响长远发展的问题，曾教授认为，电信企业如何处理投入和长期发展的问题，主要从两个方面考虑。第一是企业战略，实际上协调投入和长期发展的关系是企业自身的问题，应该由企业做主。到底投资还是不投资，投多少，是发展LTE还是WiMAX等问题，企业应该有一定的自主权进行决策。第二个方面，中国电信企业的投入要从整体的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的角度去计划，这是非常重要的。对于即将到来的3G业务，从某种意义上讲，首先就是要考虑国家的政策导向。我国已经明确支持自主知识产权的TD-SCDMA标准，企业就要责无旁贷地支持国家的整体利益，如何把握投入和产出的关系首先要符合国家和社会的需要，有利于提升国家竞争力。